新文科视域下英美文学课程产出导向及思政教学探究

　　摘要: 随着新时代人才培养目标的提出, 高校英美文学课程教学面临着改革的新挑战。新文科建设和课程思政为英美文学课程教学改革提供了有效途径。本文以产出导向法为理论指导, 以美国文学中的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为教学实践案例, 尝试探索英美文学课堂与课程思政的互构融合。英美文学思政课堂以产出导向法为理论指导, 不仅能够有效完成教学任务, 同时也能让学生更好地反观中国传统文化, 从而实现新文科建设理念所倡导的文科育人和全人教育的目标。

　　关键词: 新文科; 产出导向法; 英美文学; 课程思政

　　论文《新文科视域下英美文学课程产出导向及思政教学探究》发表在《浙江外国语学院学报》，版权归《浙江外国语学院学报》所有。本文来自网络平台，仅供参考。

POA理论体系

　　一、引言

　　在党中央关于加强和改进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思想方针指引下, 2014年上海市在教育综合改革过程中提出了课程思政的理念。2017年课程思政被纳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深化教育体制机制改革的意见》; 习近平总书记也先后多次主持召开了与课程思政相关的会议(梁宁 2020)。在课程思政背景下, 高校英美文学课程要引导学生赏析英美文学作品, 使其获得契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道德认知, 培养文化批判与跨文化交际能力, 增强爱国情怀和民族文化自信(唐小霞、黄文 2023)。2020年教育部新文科建设工作组发布了《新文科建设宣言》, 强调新文科在坚定文化自信、培养时代新人、建设高等教育强国和文科教育融合发展方面的重要性, 全面提升文科教育的地位。处在历史的新节点，文科的发展应契合时代所提出的新要求，即传承中华优秀文化的根基脉络，推动文化创新, 牢固树立文化自信, 以及促进多元文化之间的交流与融合(樊丽明 2020)。新文科视域下探索英美文学课程思政教学改革，充分发挥英美文学课程在“三全育人”中的作用，必将成为我国高校英美文学课程教师们所面临的新挑战和新使命。

　　截止到2024年11月22日，笔者以“英美文学课程思政”为关键词在中国知网进行检索，共搜索到相关文献65条。从检索结果来看，学者们已经对英美文学的课程思政改革问题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探讨。但以新文科为背景、产出导向法(production-oriented approach, 简称POA)为指导展开英美文学课程思政改革的研究较少, 关注度明显不足。在现行授课方法较为单一的教学环境下, 产出导向法和课程思政的互构融合能够为解决英美文学课堂教学面临的现实问题提供新的途径, 也契合新文科建设提倡的文学课程需彰显思政育人的功能, 达成帮助学生树立文化自信以及强化学生爱国主义情怀的要求。

　　二、产出导向法

　　产出导向法是文秋芳教授于2015年针对英语专业课程改革构建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外语教学理论。该理论继承本土教育优良传统，汲取国外外语教学精要，着力解决我国外语教学“重学轻用”或“重用轻学”的问题(文秋芳 2016)。如图1所示，在POA理论体系中，教学理念、教学假设和教学流程三个部分相辅相成: 教学理念包含“学习中心”“学用一体”“文化交流”和“关键能力”; 教学假设涵盖“输出驱动”“输入促成”“选择学习”和“以评为学”(文秋芳 2018:393); 教学流程是由驱动(motivating)、促成(enabling)以及评价(assessing)等环节的整体大循环组成，同时每个环节内部也包含小循环(驱动一促成一评价)。POA对教学流程中教师和学生的角色进行了更清晰的界定, 强调教师主导下师生合作共建的教学过程。教师在整个教学流程中起到主导作用，是课堂教学的卓越设计者、高效组织者、睿智引领者和有力指挥者, 同时为学生提供不可或缺的支持和帮助(文秋芳 2017)。POA还提出, 外语课程需要达成双重目标: 既要实现提高学生英语综合运用能力这一工具性目标, 也应达到高等教育所涉及的人文性目标，比如提升学生的思辨能力、自主学习能力以及综合文化素养等(文秋芳 2015)。

　　传统教学法将重点放在语言形式的输入方面, 对借助课文去培养学生产出能力的重视程度却明显不足, 导致学生在外语学习过程中输入丰富而输出匮乏, 宛如一个只进不出的知识容器。POA的提出为解决这种输入和产出脱节问题提供了新的解决方法。当前英美文学教学领域也存在诸多短板与困境。例如, 教学过程过于注重理论知识的讲授, 教学方法单一, 课堂气氛沉闷, 学生学习动力不足, 更无法将文学知识与实际生活相联系, 导致学生对文学作品的理解仅停留在表面。而POA在英美文学教学中有着重要的应用价值, 能有效弥补英美文学教学中的短板。

　　在POA的教学理念方面，“学习中心”可促使教师关注学生的学习需求与兴趣点，引导学生积极主动地探索文学世界;“学用一体”则能让学生将文学知识运用到实际的文学论文写作、文学评论等活动中, 实现知识与实践的融合;“文化交流”有助于学生在文学学习过程中了解不同文化背景下的文学作品, 以拓宽文化视野, 提升跨文化交际能力;“关键能力”可提升学生的文学鉴赏与分析能力、批判性思维以及文学创作能力, 促进学生在文学领域的全面发展。在POA的教学假设方面,“输出驱动”可激发学生的学习动力，让学生为完成特定的产出任务而主动去学习相关的文学知识和技巧;“输入促成”则为学生提供丰富的文学素材和学习资源，以帮助学生更好地完成产出任务;“选择学习”可引导学生根据自身的学习需求，有针对性地选择学习内容，进而提高学习效率;“以评为学”通过教师的及时评价与反馈，让学生清楚地了解自己在文学学习中的优点与不足，不断调整学习策略，提升学习效果。在POA的教学流程方面，驱动阶段可通过设置具有吸引力的文学情境或问题，激发学生对教学内容的兴趣与好奇心; 促成阶段则为学生提供必要的文学知识讲解、阅读方法和写作技巧指导等，帮助学生顺利完成产出任务; 在评价阶段, 教师不仅对学生的产出任务进行评价, 还可引导学生互评，以促进学生相互交流和学习，提高其文学素养。

　　综上所述，产出导向法能够有效地弥补英美文学教学中的短板，打破英美文学教学难的困境，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与主动性，提升学生的文学素养与综合能力。新文科建设作为大背景，为英美文学教学改革指明方向; 思政教学是英美文学价值观内核的具体体现; 产出导向法是契合新文科理念和课程思政教学的教学法, 能够打破传统输入式教学模式, 达成人文性教学目标。三者有可能融合并提升英美文学课程的教学效率。有鉴于此，笔者以常耀信教授编写、南开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美国文学简史》(第四版)的第四章《新英格兰超验主义·爱默生·梭罗》(“New England Transcendentalism·Emerson·Thoreau”)为例，探讨如何进行教学设计。

　　三、教学设计

　　笔者近年来一直从事大学本科英美文学课程教学工作，该课程为英语专业本科生的专业必修课, 开设于大三第二学期, 共64课时。本文以POA为理论指导, 将《美国文学简史》第四章中的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作为具体教学内容和知识目标，以产出任务驱动教学，助力学生深化知识理解，提升写作与逻辑思辨能力，增强民族文化自信。

　　(一)教学目标

　　本单元的教学目标设置为: 1) 掌握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的基本内涵; 2) 培养写作能力和逻辑思辨能力; 3) 增强民族文化自信。

　　(二)教学内容

　　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来源芜杂，其中中国儒家思想对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的形成影响深远。爱默生在阅读中国先秦儒家经典时，就十分推崇孔孟，甚至将“四书”中的选文刊登在他主编的杂志《日晷》中(高依诺 2023)。1809年出版的由约书亚·马什曼编译的《论语》让爱默生印象深刻，他称《论语》是一本能够回答“我知道什么”这一哲学命题的书，也是他一直寻求的能够作为原始见证的最基本的著作(理查德森 2022)。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主要分为超灵、自立和自然神性三个层面: 超灵指的是统辖宇宙的唯一心灵，万物从其中产生并相互配合; 个体自立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一个真实、独立、健全且充满力量与勇气的人，乃是实现社会进步的根本希望所在; 自然作为上帝或者超灵的象征具有净化人心灵的作用(常耀信 2023: 31-33)。

　　基于爱默生这种对个体自立的强调以及对自然神性的感悟, 教师在教学过程中会引导学生发现其超验主义思想与儒家思想的相似之处。首先，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和儒家思想都强调道德修养和自我完善, 对个人价值予以肯定。儒家思想认为人要做到“格物, 致知, 诚意, 正心, 修身, 齐家,治国, 平天下”(胡平生、张萌 2017: 1162), 而爱默生(1998)在《代表人物》一书中则指出, 个体的文化, 即自我发展、教育和教化等是人类的主要目的。从对待个体的角度来看, 二者都强调, 人的首要责任就是自我完善, 而不是刻意追求物质财富, 人不能沦为金钱的奴隶、物质享受的奴隶(公丽艳、李楠 2013)。不仅如此，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强调人对于社会革新的重要作用，而儒家思想也推崇“圣人”“君子”“贤者”对个人道德的引领作用, 二者都认为自力更生的、具有美好品德的个体是最理想的人的形象。其次，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和儒家思想对于自然和人的关系的看法也基本一致。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认为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人只有回归大自然，与大自然和谐相处才会变成精神上的完人(爱默生 2015)。与之相似,《论语》提到“知者乐水, 仁者乐山; 知者动, 仁者静; 知者乐, 仁者寿”(孔丘 2016: 166)，可见儒家思想将人视作自然的一部分，自然能够象征人格的品味层次，因此人理应与自然保持一种和谐融洽的相处状态。钱满素(2018: 90)在《爱默生和中国》中也提到中国的三位一体是天地人，而人的最高理想是与自然和谐共生，并无造物主和造物的区别。

　　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和儒家思想的契合成为英美文学教学中开展课程思政的契机。思政教学是英美文学价值观内核的具象化体现，为教学过程中的每一个产出阶段赋予价值内涵，学生在完成产出任务的过程中会在教师的指导下探究作品中的哲学思想。鉴于爱默生对儒家思想的欣赏和推崇直接影响了其超验主义思想的形成，教师在教学活动中就可以引导学生将其超验主义思想与中国哲学思想进行溯源性分析，从而培养学生的文化自信心和自豪感。教师还可以引导学生进行中西文化对比, 以儒家思想的视角审视和欣赏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 不仅可以帮助学生更好地了解超验主义的思想内涵，更能潜移默化地培养学生的思辨能力，增强学生的文化自信心和自豪感，真正实现课程思政与专业教学的有机结合。

　　(三)教学过程设计

　　依据POA理论体系，笔者将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的课堂教学过程分为三个步骤: 驱动环节、促成环节和评价环节。教学活动设计充分遵循“输出驱动、输入促成、选择性学习”的原则。产出任务设定为一篇200字左右的关于“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的文学批评作文，这一产出任务的设计有助于促进教学目标的达成和学生能力的提升, 同时也能够较好地展现出英美文学课程的核心价值观, 即注重对学生的观点启蒙。该产出任务要求学生课下用英文撰写，一周内将作文上传至智慧树平台，然后进行师生合作评价。学生根据教师的指导意见对作文进行针对性的修改，并于两天内再次上传至智慧树平台。

　　1.驱动环节设计

　　当下，培养并提高学生的综合能力逐渐成为英语专业核心课程的教学目标，但目前众多高校的英语专业教师仍囿于传统课堂教学模式的藩篱。传统的英美文学课堂通常以历史背景介绍开启新的内容教学, 虽意在激发学生学习新知识的兴趣, 但这种课前导人方式难以激发学生的产出意愿。与传统的课前导入不同,“POA驱动环节的目的是通过让学生尝试完成产出任务而意识到自身的不足，从而激发学生学习新知识的积极性和产出的意愿”(文秋芳、孙曙光 2020: 4)。因此，笔者将具有挑战性的驱动任务放在新单元的开头，以期激发学生的产出意愿，进而提高学生的课堂参与度和学习热情, 同时加深学生对超验主义的兴趣, 吸引学生深入探究, 主动踏上探索之旅。

　　依据POA教学设计的要求，教师在驱动环节要呈现具体的交际场景，进而引导学生尝试产出，但英美文学教学较少涉及交际场景, 故而教师课前在智慧树平台上传了与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儒家思想相关的视频, 要求学生观看视频并思考两个问题, 以激发学生的好奇心与探索欲: 1) 爱默生如何强调个人道德修养的重要性? 2) 爱默生如何看待自然和人的关系? 前者促使学生反思个人道德修养在个人成长与社会发展中的重要地位, 后者有助于激发学生对人与自然以及生态这一主题的思考。这样一来, 不仅增强了教学的趣味性和悬念感, 更充分挖掘了英美文学教学的深层价值。

　　在课堂上, 教师把相邻座的4名学生分为一组, 对以上问题展开讨论; 每个小组推荐1名学生代表小组成员用英语回答以上问题, 其他学生从语言表达和思想观点两方面对其进行评价。由于大部分学生的文学基础较为薄弱, 逻辑思辨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尚不够强, 所以这些问题对学生来说具有相当大的挑战性。在驱动环节，教师尝试让学生以现有的语言知识储备和逻辑思辨能力分析以上问题, 从而为学生制造更迫切的学习需求, 促使他们更加积极主动地为完成产出任务而进行输入性学习, 以弥补自己的不足。从小组分配、学生组内讨论、小组评选代表到代表发言和学生互评, 教师在上述各项活动中都发挥监督、指导和评价等作用, 并为学生提供必要的输入性材料, 以保证学生克服语言和认知障碍, 顺利完成驱动任务, 从而逐步揭开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的神秘面纱。

　　2.促成环节设计

　　促成环节是POA的中心环节, 此环节的课堂活动围绕具体的产出任务而展开, 主要包括三个活动: 1) 教师描述产出任务; 2) 学生进行选择性学习, 教师给予指导并检查; 3) 学生练习产出, 教师给予指导并检查(文秋芳 2015)。这一环节以选择性原则指导促成设计, 并出于降低产出任务难度的目的将任务分为三个阶段来执行, 即内容促成阶段、语言促成阶段和观点促成阶段(见图2), 每个阶段将重复以上三个活动，以帮助学生顺利完成最终的产出任务。

　　(1) 内容促成阶段

　　传统的英美文学课堂教学模式在内容上没有给予学生选择空间, 因为教师把课文作为教学目标, 将课本内容不加选择地教给学生, 导致学生将时间主要花费在对文本的理解上。POA的选择性学习原则却认为每个阶段的教学都有其重点, 应当根据教学需要在某个环节侧重于某个方面(邱琳 2020)。如表1所示，在内容促成阶段，教师把爱默生的生平和超验主义思想的基本内涵作为重要的输入材料展示给学生, 通过解读课文的形式带领学生了解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的历史背景和关键要点，即超灵、自立和自然神性这三个层面的基本含义，同时以视频或图片等多媒体资料加深学生对知识内容的理解。

　　讲解完以上内容后, 教师会指导学生通过查阅资料等方式对所学内容完成一段50字左右的总结, 从而引导学生将接受性知识转化为产出性知识, 体现了POA的“学用一体”理念。在此过程中学生需主动梳理知识, 将零散的信息整合为精练的表述, 从而加深对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内涵的理解与记忆，这样也正凸显了POA理论在英美文学教学中的应用价值。随后教师会指导和监督学生从语言和逻辑性两方面对总结进行组内互评，学生两人一组。这样一来，学生为了给出准确的评价就会更加细致地审视所学知识, 进一步强化对知识的掌握。同时, 这种组内互评活动本身也是一种富有课程思政教育意义的教学实践形式, 在提升学生专业素养的同时更能从思维塑造以及合作精神培养等方面助力学生的全面发展。

　　表1 内容促成活动安排

　　教学步骤教学要求

　　解读课本内容教师重点讲解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的历史背景和关键要点

　　产出阶段成果学生自主查阅资料并完成50字左右的关于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的总结

　　学生互评学生从语言和逻辑性两方面对总结进行组内互评

　　(2) 语言促成阶段

　　语言表达形式的学习也是POA促成环节的重点, 其中包括能为产出任务服务的单词、短语和句型, 以及提供任务所需的话语结构(文秋芳 2015)。如表2语言促成活动安排所示, 根据“选择性学习”假设, 在语言促成阶段, 教师把教学重点放在与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有关的关键性语言描述上, 如oversoul、idealism、intuition、self-reliance、symbolic、restorative、inner state、spiritual renewal等，指导学生关注相关重点单词和短语。除此之外, 教师还选取《大学思辨英语教程写作4: 学术写作》第四单元(“How to Write Literary and Cultural Criticism”)中关于如何进行文学批评写作的部分, 将其作为促成环节的语言输入材料提供给学生。对照此材料, 学生可根据自己的需要自主选择其语言学习目标。

　　同时, 基于POA理论所强调的“教师应该从输入中提取产出任务所需的话语结构, 并建议将优秀作品作为提取话语结构的材料, 以便为学生提供起步阶段的帮助”(文秋芳 2015: 555), 教师讲授文学批评的写作方法。教师还会选取优秀的文学批评案例供学生参考，旨在引导学生熟悉文学批评的结构框架和逻辑关系。教师指导学生从关键性语言描述、写作方法和优秀文学批评案例三方面进行选择性学习。最后，教师要求学生给合内容促成阶段的互评意见和语言促成阶段的学习对内容促成阶段产出的总结进行修改和完善，并给予恰当的反馈，以便了解学生选择性学习的效果。

　　表2 语言促成活动安排

　　教学步骤教学要求

　　选择性学习教师指导学生学习与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相关的重点单词和短语, 讲授文学批评的写作方法, 选取优秀的文学批评案例供学生参考

　　产出阶段成果学生修改和完善内容促成阶段的总结

　　教师评价与反馈教师检查学生的修改成果并给予反馈

　　(3) 观点促成阶段

　　在传统的英美文学教学过程中, 很多教师在讲授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这一部分时往往流于理论知识表面, 学生听得云里雾里, 为了应付期末考试只能死记硬背知识点。为了解决这一教学难题, 教师在该部分设计了观点促成阶段，如表3所示。首先，教师精心选取爱默生《论自然》中的经典选段，深度剖析其中关于个人自立以及自然神性的思想内涵，并佐以儒家思想中与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相契合的名言名句, 以中释西, 引领学生深入探讨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然后, 教师指导学生从“个人的道德修养与自我完善”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这两大维度切入, 展开更为细致且深入的思考, 并组织小组讨论。观点促成阶段的课程思政除注重培养学生的逻辑思辨能力外，还可引导学生认识到“自然的神圣、人的内省精神以及追求精神生活等更具现实性的智慧”(刘卓、冯溢 2022: 19)。教师通过讲解上述中西方思想在道德修养和自我完善方面的意义，一方面能有效引导学生坚守内心对精神成长的追求，并鼓励他们通过不断学习、反思与实践，锤炼自己的品格，成长为有担当、有修养的新时代青年。另一方面, 教师能引导学生从爱默生和儒家思想中汲取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生态智慧, 践行绿色发展理念，保持对自然的敬畏与热爱，从而在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中实现自身的全面发展。

　　整体而言, 上述观点促成阶段的教学设计不仅契合了《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中关于注重培养本科生合作能力和创新能力的指导思想(中共中央、国务院 2019), 也突出了POA所强调的产出任务话题的选择应“有利于学生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或“有利于培养学生中外文明沟通互鉴和传播中国文化的能力”(文秋芳 2015: 551)。

　　最后, 教师选播电影《阿凡达》的片段, 在此基础上引导学生从输入材料中选择论点分析“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对当下个人成长和生态环境的启示”。学生可上网查阅相关资料, 并以小组的形式进行讨论, 教师监督并引导学生逐步形成自己的观点。内容、语言和观点促成阶段结束后, 学生课下完成文学批评作文并上传至智慧树平台。

　　表3 观点促成活动安排

　　教学步骤教学要求

　　以中释西教师以儒家思想为例, 帮助学生深入了解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

　　课程思政教师指导学生讨论“个人的道德修养与自我完善”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的话题, 并展开课程思政教学

　　产出阶段成果教师选播影视片段, 学生组内讨论“爱默生超验主义思想对当下个人成长和生态环境的启示”, 并产出观点

　　3. 评价环节设计

　　在评价环节, 教师同样融入POA师生合作评价(teacher-student collaborative assessment)的理念(文秋芳 2016)，为打破“学”与“评”的界限而对英美文学教学的样本进行批注，进而开展课内学生互评、教师与学生合作共同评价，以评为学，具体见图3。教师要求学生一周内完成文学批评作文初稿并上传至智慧树平台。首先，教师课前评阅两组学生的作文，发现典型问题。然后，教师在课堂上展示作文中出现的典型问题，同时带领学生学习文学批评的评价标准，例如论点、论证和论据是否表述清晰。接着，教师在课堂上指导和监督学生按照文学批评的评价标准进行两两互评并提出有针对性的修改意见，并对学生互评活动进行评价和反馈。最后，教师要求学生在两天内将修改好的作文提交至智慧树平台，并进行最终打分评价，其评价得分将作为本学期美国文学课程形成性评价的成绩依据。

　　四、教学反思

　　以新文科建设理念为指导, 基于产出导向法的美国文学课程思政教学总体完成了预期的教学目标。尽管如此，在教学设计、教学过程以及教学方法等方面还有几点值得反思。

　　第一, 由于学生的认知水平有限, 教师必须布置合适的产出任务, 同时适当降低产出任务的难度，因材施教，提高学生的学习积极性。

　　第二, 由于美国文学课程的课时较少, 教师要灵活调整产出导向法中三个环节所占用的时间, 提高教学效率以及学生的学习效率，充分发挥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的优势，实现混合式教学和课程思政的双向促进作用。在促成环节，教师应该通过多元化的活动设计，如学生展示、小组合作、探究性学习、游戏化教学等，给予学生更多的参与和合作机会，以提高美国文学课堂的活跃度。在评价环节，除论文批评写作之外，教师还可设计多种合理有效的评价方式，如书评、小组辩论、小组汇报和读书笔记等, 以评估学生的学习效果及其对思政内容的理解和掌握。

　　第三，美国文学课程具有多样性和包容性的特点，呈现了不同民族和国家的社会、经济和文化，教师可选取具有社会意义和思想价值的文学作品, 引导学生进行批判性阅读和分析, 鼓励学生提出问题、分析问题，以培养学生的批判思维能力和分析能力。

　　第四，教师应从跨文化角度进行深度教学，使思政教育全面渗透到英美文学教学内容中。例如，教师可以通过引用中国的古诗词、神话传说、先贤故事等，带领学生进行跨文化对话，寻找不同文化背景下文学作品之间的异同。同时，教师也应鼓励学生积极分享与所选文学作品相关的个人观点、价值观和文化体验，以便在课堂上形成一个良好的跨文化交流环境。为此，教师应提高自身的文学素养、文本分析能力、解读能力、课程思政能力以及跨文化思辨能力，最终实现英美文学教学与课程思政的完美融合。

　　五、结语

　　长期以来，英美文学课堂教学存在诸多问题，如课堂气氛沉闷、学用脱节、填鸭式教学、教学任务不明确等。此类种种现象表明，英美文学课堂教学需要进一步深化改革以适应新时代的需要以及新时代人才培养目标的需求。本文立足新文科建设背景，以产出导向法为理论指导，探索英美文学课堂与课程思政的互构融合。借助产出任务, 学生的文学写作能力得到切实提升, 尤其在观点深度与语言表达流畅度方面有显著进步。课程思政的巧妙融入提升了学生对文学内容的敏感度，使其能自主挖掘作品潜在的价值观，更树立了学生的民族文化自信。在新文科建设背景下，本文以产出导向法为理论指导，在提高学生的文学写作能力的同时也为英美文学教学和课程思政的互构融合提供了有效借鉴，更达成了思政育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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